想到方才的那位,林思惟垂下眼眸,他也的确养不起。

        “你不必妄自菲薄,我那女儿……”郑国公有点不知道如何说她好了,之前直接用个愚钝无知就可概括,今日一瞧,还不如蠢钝无知,“总之你与她甚为般配。”

        林思惟正欲开口,郑国公挥了挥手,“家世不是问题,我和她母亲也不希望她高嫁,你的性子沉稳,由你照顾她,我们也少操些心。你的年纪也不小了,是时候该娶妻生子了,我知道你父母早亡没有人替你张罗,而你整日在衙署忙碌,应该也没有心仪的姑娘吧。这样正好,柔儿也到了嫁人的年纪,我看过不少年轻人,思来想去唯有你最合适,听说你是由叔父养大,情同父子,你归家之后就把此事跟家中长辈说一下吧。今年的好日子不太多了,我得赶紧翻翻黄历,把事情尽快定下为好。”

        由不得林思惟说一句,郑国公已经把事情定好了,还将他堵了个严严实实。

        郑国公欣慰地拍了拍林思惟的肩膀,“回去吧,以后就是一家人了。”

        林思惟切实体会了一把以势压人,向郑国公行了一礼,缓缓地转身离去。

        步伐舒缓,沉稳有度,看似仍与往日一般无二,眉头却有一丝蹙起的痕迹。

        林思惟走出郑国公府,经过繁华的长街,径直往南区而去。所谓东富西贵,南贫北贱,京中的勋贵大多在西区,富贵人家多居于东区,剩下那些贫贱之人则在南北区谋生。

        自从林思惟考中进士当了官,林家便在京中置办了一座宅子,一家老小都挤了进来。京中寸土寸金,这个位于南区仅有一进的小宅子也花费了不少银两。

        林思惟走入家门,在院子里停住脚步,正房传出叔父的咳嗽声以及叔母的哀叹,堂弟在屋里磕磕绊绊地读书,寡嫂在打水洗衣,小侄子蹲在鸡笼前喂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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