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银楼里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常青手里又多了几个木匣子,走过去稳稳地放在马车里,回头问道:“还要继续逛吗?”

        叶辛湄不说话,垂下头,长而浓密的睫毛微微轻颤着,心中五味杂陈。

        蒋時翎给她选的那些衣裳首饰,一水儿的华丽秀美,精致细巧,细看去,竟都是当初她还在叶家的时候,最爱穿的颜色,最爱插戴的样式。

        心忽就疼了起来,他分明是在意她的,不然也不会将她的喜好记得这般牢固,只是既是有心,又为何对她的惨死如此的无动于衷。

        便他当初是被蒙在鼓里的,可新房里新娘被换,就算他喝得醉醺醺,新婚夜没发现,可第二天总能酒醒了,又如何能不知道?

        然则,他终究还是选择沉默地接受了。

        又或者,当初那事儿根本就是他一手炮制的,而今这番作态,不过是因着后来同叶二不睦,才惺惺然地佯装深情罢了。

        一想到这些,叶辛湄顿时失去了买东西的兴趣,可蒋時翎却又指了指一旁挑着小旗子的一家店说道:“女人家少不得要买些胭脂水粉,走,去看看。”

        遂又买了两匣子的上等脂粉头油,之后又去逛了一回鞋铺子,等回去客栈的时候,马车里都堆满了。

        东西由着常青打发人搬去屋子,叶辛湄神色怏怏地跟在蒋時翎的身后,便一起上了二楼。

        将要推门进去的时候,蒋時翎忽地停住了脚,凝目看向叶辛湄,微微凝视片刻,轻声说道:“你今日里的装扮很好看。”说完,推门走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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