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時翎猛地一震,忽地回过神来,就见那个鱼目正站在他的跟前,唤他:“公子?”一脸的疑惑。

        神色微有僵硬,蒋時翎轻咳了一声,道:“走吧!”转身就出了大门。

        外面石阶下,马车早已经候在了那里。

        许是因着多出了叶辛湄,后来的路上,蒋時翎都是跟常青等人一样,骑马而行,并不肯同她共坐一车。

        对这人显而易见的疏离,叶辛湄倍感莫名之余,却也是喜闻乐见的。她虽是为了能顺利进入蒋家而答应了做妾的事情,但她的这幅身子,她心里也并不想就这样给了蒋時翎的,他不肯亲近她,她其实也是求之不得的。

        于是这般相安无事了半个月,绥安终于到了。

        叶辛湄搭着常青的手下了马车,抬眼一看,却见得四下树木葱茏,层叠的青色屋檐掩映其中,很有几分疏落清雅的意思,不觉心头微松,心想这样的院子,她已经很久不曾住过了。

        常青见她似是喜欢,立在一旁笑道:“奶奶身边儿一直没个端茶送水儿的贴心人,之前着急赶路,却也顾不得这些,如今到了这里,可是再不能凑合了。”转头招招手,便有个弯眉细皮的小丫头走了进来。

        那丫头瞧着甚是机灵,走上前忙蹲了个万福礼,声音脆生生的仿佛夏日里一口咬下去就溅汁儿的甜梨,笑道:“奴婢知夏,给奶奶请安了。”

        叶辛湄观她眉眼干净,容色秀丽,不觉心生好感,抬抬手道:“快起来,我这儿可没那么多的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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