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妾自然是不需要拜高堂的,叶辛湄收拾停当,便被安置在喜帐里,只等着新郎过来挑开了她的盖头,这礼就算成了。
这一回,蒋時翎没有让她等待很久,两个时辰后,他便脚步匆匆地来了。
蒋時翎立在内室的屋门处,看着这算是简陋的喜房,心里忽然涌出了难以言喻的痛楚。
当初他跟阿湄成亲,不仅有十里红妆,还摆了三天的流水宴,他那时候太欢喜了,太高兴了,于是那天喝了许多的酒,等着夜里回了喜房时,他已经醉得不省人事。
然后第二天酒醒了,他的阿湄也已经不见了……
蒋時翎迟疑了片刻,还是走过去,掀开了那顶嫣红的盖头,然后映入眼帘的,便是一张芙蓉般明丽的娇颜。
她是真的像极了阿湄……
有那么一瞬间,蒋時翎几乎把控不住,仿佛眼前的新娘就是他的阿湄,而这几年梦魇一般的经历,不过是一场噩梦,可那套海棠红绣富贵牡丹的新娘服却好似一把利刃瞬间就刺痛了他的眼。
蒋時翎一下子就清醒了。
“前面的喜宴上宴请了一些生意场上的朋友,都是要紧的人物,我不好失陪太久,你在此处安心等待,我就先去前面了。”蒋時翎淡淡地说着,然后不等新娘回答,便转身毫不留恋地离开了。
没有温情,没有不忍,叶辛湄沉默地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心里并没有什么不快,只是等她垂下眼,看向袖子上本不该出现的凤凰刺绣时,神色却有一瞬的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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