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辛湄眉心微褶,脑中虽有灵光闪过,却仍旧觉得不解。

        蒋時翎已经问道:“这画儿怎么了?”说着看向桃青,目中隐有厉色:“当初不是你自己说的,心甘情愿将这画送给阿湄,后来这画在凤阳县名声大作,阿湄起了澄清事实的心思,还是你劝住的,如今又为何旧事重提?”

        桃青本来恨意翻滚的脸上忽地凝住了,仿佛变作了一个石人,好半晌才艰难地转过头看向蒋時翎,两片略略发白的唇微微颤抖,目中满是不可置信。

        叶辛湄瞧着她的脸色,隐有所悟,但仍旧满心疑惑,不禁问道:“既你如此在意这幅画,当初说的要澄清此事,你又为何不肯?”

        桃青心中尽是苦涩,当初跟着叶大姑娘一道往东山学堂念书的人并不是她,而是桃香,那贱人口风紧,她竟是后来才得知,蒋家三爷跟大姑娘的相识,起因竟是因着这幅她画出的《百鸟朝凤图》。

        得知此事的时候她已然对蒋三爷心生爱慕,虽心中生出了难以言喻的凄楚和隐隐怨恨,可想着自己到底是姑娘的贴身侍婢,姑娘嫁去蒋家,她也必定是要一同随往,这才勉强按捺住了心中的忿忿,可没想到——

        不!

        桃青又认真往蒋時翎脸上看了一眼,随即用力咬住了牙根。

        她不相信,明明三爷是因着那副画才爱慕了大姑娘,为何得知这画乃是作假的,他竟这般的镇定。

        她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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