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屋里,蒋時翎掏出火折子点亮了案几上的瓷灯。
明亮的烛光仿佛从天而来的救世菩萨,叶辛妤在看见光亮的一瞬间,便觉的得到了救赎。只她才刚抬头看去,便瞧见了穿着那样一身衣裳的叶辛湄正抿着唇,眉眼冷淡地看着她。于是,光明瞬间退散,叶辛妤看着那张脸,那个人,一口气没上来,又昏了过去。
叶辛湄冷笑,原来以前那个总是跟在她身后,瞧着胆小怯弱的小妹妹形象也并不全是假的。然则一想到自己这般凄惨遭遇,还有那几个丫头正值韶华就没了性命,皆是因着此人的缘故,叶辛湄的心里,还是难以抑制地涌出了无限悲怆和怨恨。
蒋時翎将火折子搁在桌面上,想了想道:“算算时间,那个报信的丫头想来已经溜回了福禄居,这会儿我娘她,她约摸正在过来的路上。”
叶辛湄没说话,低眉着垂眼,神色冷淡。
蒋時翎沉默地看着她,许久后,忽然说道:“我前镇子派了几个人往四方镇去了。”
叶辛湄眉梢一挑,派人去四方镇做甚?
就听蒋時翎又道:“那几个人刚才回来了。”说着他就笑了,似喜似悲的笑容里,又仿佛夹杂了许多说不尽的无奈和唏嘘,缓缓道:“时间赶得刚刚好,偏巧今晚上咱们闹出了这件事,他们就回来了。有时候想想,这人的命啊,还真是一言难尽。”
叶辛湄掀起眼皮子看了过去,微微皱眉。
蒋時翎却垂眼轻轻地叹,随即转头同她对视,神色间带着一抹奇异的平静:“他们说,你原来是个傻子。”
叶辛湄神色骤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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