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時翎却已经自顾自得地又说了下去:“他们说,你五年前掉进水里生了场大病,病好后,人忽然就聪明了,就仿佛变了个人似的。且你的父母生得不错,你们姐俩儿的样貌随了父母,也都生得好看,只是几个看着你长大的老人说,自从你病好后,就好似被菩萨点了金光一样,愈发的美艳起来,但是渐渐的,却跟你父母的容貌不大一样了。”说着慢慢地笑了:“那个姓杨的便是那时候看中了你,才跟你们家定下了婚约。”
叶辛湄的脊背上忽然就生起了一层冷意,万没想到,他悄无声息的,竟然叫人去探查她的底细。
蒋時翎觑着她的脸色,忽而笑问:“阿湄,你可有话要同我说吗?”
叶辛湄登时恼了:“我能有什么话同你说的?”
眸光瞬间看进了蒋時翎仿若深潭一般,一眼看不见尽头的双眸,气息忽地一顿,叶辛湄下意识转开眼,随即又觉得自己这样子看起来十分心虚,于是虚张声势地喊道:“小孩子的样貌长大了有了变化都是寻常事,这有什么值得可说的。”
蒋時翎声音坚定道:“自是值得说的,你长得愈发不像你父母,却跟我的妻子长得一模一样。”
叶辛湄忽觉喉间干渴得厉害,舔了舔嘴唇,“哈”了一声道:“那又如何?这天底下长得像的人多了去了。”
蒋時翎笑了:“是吗?”
叶辛湄听他声音不对,立时柳眉倒竖,转头看过去喊道:“当然是的。”
烛光在蒋時翎的脸上映出了一片光亮,也照亮了他清俊年轻的眉眼,只是,这眉眼里渐渐染了痛色,轻声道:“好,既然你还不肯承认,那我问你,你分明没有问过我的喜好,却为何在布菜时给我夹的菜全都是我爱吃的。甚至连我喝水喜欢放两枚捶烂的红枣你都清清楚楚,你来告诉我,你究竟从谁人口中知道的我的这个习惯?还有,你吃萝卜会长疹子,那时候还在绥阳,你若不是心里有鬼,为什么出疹子了还遮遮掩掩,不去找个郎中给你开药治病?”
叶辛湄的脸色在蒋時翎的话语中一点一点地变得苍白,她没想到,在不知不觉中,她竟露出了这么多的马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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