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時翎仔细打量着她的脸色,见她始终冷若冰霜,眼神漠然,终于是彻底的死心了,垂下头,无声地哽咽。
蒋三太太却只是冷漠地回望着自己的儿子,二十多年的母子情分,她从来都是将这唯一的骨肉当成眼睛珠子来看待,便是瞪他一眼都是舍不得,可如今,却也只能这样子去对待他。
他心痛如割,她的心里又何尝没有煎熬?可是为了他们母子两个的以后,她也只能如此了。
屋中一片死寂,蒋時翎却在这片死寂中渐渐回过神来,只他也心知肚明,想要从母亲这里问出些什么,只怕是不可能了,于是他缓缓站起身,深深地往自己母亲那里望了最后一眼,随即转身离去,没有丝毫留恋。
蒋三太太看着儿子迅速离去的身影,脸上本是冷漠的表情仿佛陈旧的墙皮,一层一层的开始剥落,最终,她面带痛苦地捂住了胸口。她很清楚她方才失去了什么,可是木已成舟,她已经没有回头路可走了。
清晨的阳光已经破云而出,将这个世界照得一片雪亮。然而昨夜里仿佛已经浸入骨血的冷,连带着方才在福禄堂里经受到的冰寒,此时此刻却如爬蛇一般纠缠在蒋時翎的心口,让他没有觉察到丝毫的温度。
他一路昂首阔步,回到思贤居的时候,脸上的表情仍旧可怕到恐怖,叶辛湄看着他的脸色,便知道他在福禄堂那里狠狠地碰了壁。她不知道该怎么去安抚他的情绪,只好走上前立在他的身侧,轻轻牵起了他的手。
只没想到一向柔软温热的手掌竟会冰凉至此,叶辛湄吃了一惊,忙将那手紧紧握住,担心道:“三爷……”
蒋時翎神色悲凉,看着面前的女子充满了愧疚:“她什么也不肯说,把一切的事情都推到了叶氏,还有苗姨娘的身上。”说完,他伸出手将叶辛湄用力地搂在了怀里,手掌轻轻抚在她的背心,似乎是在安抚她,也似乎是在借着这个拥抱来安抚自己。
叶辛湄下意识地就展开了双臂,她也想要拥抱他,给他温暖,可手掌却在半空中犹豫退缩,片刻后,终是缓缓地收了回去。
便是这时,蒋時翎忽然有些哽咽地道:“我猜不透她的心思,我好像不认识她了。”话说完,心里忽然空洞一片,眼圈跟着就红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