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辛湄心上骤然一缩,倏然就明白了蒋時翎这难看到极致的脸色,究竟是所为何因了。只是在这件事情上,她并不知道该怎么去劝慰他,毕竟她的私心让她更希望能借助蒋時翎的手,从蒋三太太那里迫出些什么消息来。
心里瞬间无限愧疚,那件事寻根究底起来,到底还是祸起叶家,即便是蒋三太太也被牵连其中,但细论起来,蒋時翎待她始终是一心一意,痴心不悔,哪怕已经心知肚明,他的母亲手上也不干净,他也没有因此流露出半点想要将这件事就此捂住的心思。反而是她,以前误会他,现在还纠结着要不要继续疏远他,实在是有些薄情了。
叶辛湄轻叹了一声,随即再无迟疑,抬手抱住了蒋時翎。
“阿翎哥哥别难过。”她轻声却又坚定地道:“你还有我呢!”
蒋時翎一愣,随即更加用力地抱紧了怀中的女子。她终于承认了,也终于愿意主动靠近他了,心凉了一早上的蒋時翎忽然感觉到了丝丝的暖意。
他的坚持,他的心意,终究是让她融化了心里的坚冰,愿意有所回应了。
两人便立在窗下,在融融的日光中,这样亲密无间地抱了许久。最后,还是知夏不长眼冒冒失失地就闯了进来,惊碎了这一室难得的温情。
用过早饭,两人便一路去了地牢。
蒋三太太那里问不出什么,叶辛妤该说的,昨晚上只怕都吐得差不多了,且听说她昨夜清醒后就开始疯疯癫癫的,虽尚且不知是真是假,但这会儿再去盘问她,一则蒋三太太怕要阻扰,二则也没有什么必要,毕竟她的出身不同于桃青,叶家的二姑娘,也不是什么人都能随便给她上刑逼供的。
“如果桃青这里也没有什么收获,那接下来我们要怎么办呢?”叶辛湄看着朗朗日光,心中忽然生出了一些不安。
蒋時翎却神色安然地牵起了她的手:“母亲身边有个丫头叫蕊黄的,是李妈妈当初从外头捡回来的孤女,虽没有正正经经地认下,却也差不多算是养在膝下的养女了。只她的性子自来活泼,不似李妈妈般严肃刻板,若是桃青这里没了线索,倒可以将那丫头拘了来,只怕还能问出些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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