蔺氏枯皮一般的脸上缓慢地溢出一丝冷笑:“便是小湄儿不回来,那狐狸精也没想放过我,只是老爷这些年看得紧,她寻不到机会罢了。”说着微微叹息:“既是没逃婚,当初又怎让二姑娘嫁了过去?”

        叶辛湄抹着眼泪:“这事儿就说来话长了。”话音一顿,忙又问道:“奶娘,怎不见了阿松哥哥?”

        阿松正是蔺氏儿子的名字。

        蔺氏一听这个名字便淌下了眼泪,哽咽道:“小湄儿,奶娘的阿松死了。”

        叶辛湄闻言大惊失色:“阿松哥哥如何会死去?奶娘,究竟是怎么回事?”

        蔺氏哽咽着说道:“你们走了,我吃了两天的药,觉得肚子里舒坦了,就催着阿松收拾了包袱,准备赶路去追你们。只是没曾想,才刚出了客栈,行至五里地外的一处山坳,忽然跳出来两个蒙面人,手持大刀,不由分说便砍了过来。阿松带着我逃进了密林深处,虽终是甩开了那两个人,但是也迷失了踪迹。等到了深夜,忽然从林间爬出一条蟒蛇,惊慌下我摔落深坑,阿松他——”

        蒋時翎皱着眉面露不忍,怪不得岳父大人只说在深坑里发现了奶娘,却始终不见阿松的踪迹,他若是葬身蛇腹,也果然是尸骨无存了。

        叶辛湄捂着脸哭得声嘶力竭,不必说,那两个黑衣人必定是苗姨娘派去要杀奶娘和阿松哥哥的。

        “一定是苗姨娘干的。”叶辛湄再难遮掩满腹的怨恨,恶狠狠地对蔺氏许诺道:“奶娘放心,我一定会杀了她,给阿松哥哥报仇。”

        蔺氏眨了眨眼,泪珠顺着眼角飞速跌落,然而片刻后,她却缓缓摇了摇头,目光温柔地看着叶辛湄,隐有怜悯和珍爱,轻轻道:“不,你不可以去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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