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铮垂眸凝睇她,眼角带笑,“那不叫使诈,叫微服。”
她从披风下拿出那把湘妃扇来,左手还裹着药膏,便只托在右掌心呈给太子。
“可是殿下不知道,那日有人说我是丢了扇子来找,为我脱困解围,随后真就送了一把扇子来,我只以为是那人,心里欢喜。可后来才知,卫大人只为东宫奔走,我又以为会错了意思,便又时刻想着要还给太子。既怕错失了那人,又怕惹恼了太子,愁得我夜夜难眠。”
她眼波流转如秋水一剪,盈盈望去,“殿下还说不是诈我,没让我白白伤心?”
她竟敢单手呈递,他却也不恼。只见那湘妃竹上点点泪痕,衬得她的手指越发白皙,又娓娓道来最是动听,严铮侧过脸掩饰唇边的弧度,心里涌出一股热流来,竟若江海涌月、四面奔流,充斥着四肢百骸都无比满足,“现在知道那人就是太子了,还要还给我吗?”
“不,就算殿下使诈,也拿不走了。”她握紧折扇收了手,又藏进雀翎之下。
他便更加不悦这身雀翎,走近她一臂之地,“过来,别动。”径自要解披风。
她要往后躲,可严铮正拉着两边金丝系带,挑眉一扯,就将她稳稳兜在身前。她怯生生扬起头,却见他蕴着笑意,不紧不慢解着系带,呼吸时的气流痒痒地拂过她的面庞,不由得闭上了眼睛。
斗篷终于解开,金翠光芒翩然闪过,她身上一轻,就被元月里的料峭春寒拥了满怀,只觉得又清醒、又陶醉。
严铮见她娇憨,眼角眉梢都沁着笑意,将极贵重的雀翎随手往圈椅上一搭,带着她往帷幕后的书桌走去,“跟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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