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舒了口气,紧跟过去。桌上的画被纸盖着,只露出右侧窄窄一条,已盖了太子印信,还未落款。
严铮朝那笔墨方向一扬下巴,递了个眼神过来,她便蘸墨舔笔,右手在落款位置悬肘,还包着棉布的左手顺势抚平纸面。
“这是受伤了?”他走近了托起她手心,包得当真难看,怪不得要藏起来,单手递扇。
指尖一触,她便轻巧一抽,“一点小伤不碍事,请太子口述。”
他拈着指尖的一点温存,字字念道,“肇春元月十六。”
又侧身看她落笔,手指纤匀、柔弱无骨,运笔却柔韧有力、字字工整。
眼神又往上流转,鬓边被裁断的碎发还未长齐,有一小簇调皮地翘起,耳朵小巧饱满,边缘泛着浅粉色的红晕,玲珑有致的耳垂,只了一颗摇摇欲坠的晶珠,将阳光折射在耳下一片莹白胜雪,晶莹剔透地延伸进衣领下。
六个簪花小楷写完,停笔换了一行。
他忽然转到她身后,覆住握笔的手,另一臂撑住桌面,将她圈在身前无处可逃,又凑到她耳边低语,“怕你不敢写,我来帮你。”
他的手掌干燥宽厚,暖融融地贴着她,略微施力就带着她任意纵横挥洒,每写一个字,就要在她耳边念出声,“严,铮,清,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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