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若橝抱拳领命,跟在舜华身后三步之遥的距离,缓步出了花圃。

        可到了外头长街御道,她就不辩方向,停在晚风四起的岔路口怅然四顾,身上一冷,就好像孤身漂在空旷的水面,浮浮沉沉、难以安定。

        “舜小姐,这边走。”

        严若橝冷不丁地在身后指路,却唤醒了她记忆深处的声音,那时他们是如何称呼彼此的?至少从来没有过什么舜小姐。

        北疆往事已如此遥远,隔世之感令她眩晕。不由得痛心自嘲,与其说是冷宫白绫取她性命,倒不如说是这个人面兽心的冷血罗刹亲手扼死了她。

        今日再见,又何必唏嘘。

        顺着他指的方向走去,每到岔路,他便提前指示,虽不坐轿,倒也轻松地抄捷径到了翔鸾门。

        太阳偏西了,幽黑深邃的道洞望不见出口,归巢的信鸽盘旋而过,路过的宫人不知舜华是谁,却见太子跟前一向黑脸的小严在旁护卫,纷纷接耳议论。

        严若橝将一处班房的人清空,把舜华请了进去,“请舜小姐在此不要走动,卑职去备车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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