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不紧不慢地问道,“只不过大人的兵丁竟假借寻马的名义,向来往的百姓索取过路钱。几个虾米小兵就敢私自搜刮这些钱财,内城、外城共设立多少哨卡,又强征了多少钱银?”

        兵部尚书像被落在脚边的钱袋烫着了一般,忙退了一步,故作镇定道,“殿下,此事微臣已有耳闻,是不知好歹的兵丁私下为之,他已被一位游侠施以惩戒,下狱候审了。”

        严铮厉声责问,“没有上官授意,青头兵丁敢在天子脚下、祜都城内拦路索贿?”

        百官鸦雀无声,兵部尚书这才显露出一些惶恐的神色,“启禀太子殿下,微臣昨夜方得知此事,实属震惊,但设卡的官兵由兵部同祜都巡检使共同抽调,绝对没有授意索贿!”

        这便将祜都巡检使牵了出来,“大人无须惊惶,听闻那小兵自称有上官撑腰,孤自然要查一查这位靠山是谁。吏部掌管百官任命,应当将在编官员的名刺履历烂熟于心,敢问大人,这祜都巡检使又是何人?”

        吏部尚书出缺已久,由侍郎代班管事,他不明所以,懵懂地站出来,“祜都巡检使张榆,从六品,下辖禁军,掌管祜都治安。”

        “虽然只是从六品,但掌管京畿重地,定不是一般人。这位张榆张大人此前在哪里任职?”严铮胸有成竹,盯住吏部侍郎笑问。

        侍郎被看得心慌,眼睛不由自主瞥向前排的一品大员,“张大人由禁军中选拔,此前未曾有一官半职。”

        严铮略显失望地应了一声,也转向那位从一品武将,只见那人虎背熊腰、拄杖而立,面色不改往日严峻,竟无一点不自在的神色。严铮走下台阶,停在他面前,“既然从禁军直接选拔,竟无过人之处?”

        许太尉握紧手中的龙头杖,拄地时闷闷作响,转身越过严铮,径直向天子道,“皇上,张榆乃微臣女婿,半年前巡检使出缺,由微臣向吏部举荐上任。张榆虽初次任官,但他为人忠厚、处事公允,绝不会做中饱私囊之事。请陛下明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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