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铮一页页翻看记档的簿子,荒唐的文字数目映在凤眸之中,同烛火照映的光斑一起明灭闪烁,尖锐的眼角隐隐漫上一丝严酷的笑意。

        已忍耐得太久了,他的耐心将要耗尽了。这次的筹码有足够的分量,一举歼敌、势在必得。

        吹灭房中灯火,破晓的熹照透窗而入,将他的影子投在一片赤色墙幔上,红可燎原。

        寅之交卯,建章门开,百官升朝。

        严铮玉面春风、信步而来,在他往日的位置上从容立定。

        昨日之事已酝酿一夜,各处闻风而动,此时朝上,兵部尚书先站了出来。

        严铮带笑看他,只听他淡然请罪,“昨日祜都南郊驿站丢了驿马,小吏慌不择路,在内城到处设卡寻找,至今不曾寻回,反而惊扰了各处治安秩序。微臣治下不明,自请罚俸一个月。”

        天子这时并不在意,只当是偶发的小事,便问严铮,“太子可知此事?”

        严铮看着兵部尚书垂头侍立,太仆寺还坦然站在百官队列中,便向天子禀明,“儿臣略有所闻,昨日已差人核查过驿站马匹数量,的确与账册不符,在内、外城搜寻驿马确有其事。至于仁延坊甲士拦马,也正如尚书所言,确有其事。只不过……”

        他从袖袋中取出那只钱袋,抛至尚书面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