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好了。”沈疏缈站起身来,撩起檐下锦帘,回头笑着看她,“你若不安心,咱们这就寻官人去,可好?”
谁知三人刚抬脚,月洞门上就照进一个清俊高大的身影来。
“娘子是要去寻我?”
男子身上绯青的软袍陷在沉沉的夜色中,挺拔的身姿笔直如身侧的青竹,面容俊朗无双,纵然半隐于晦,也盖不住那一双藏了星宿的桃花眼。
沈疏缈尚未说话,雪巧在其身后状似无意,却十分有意地轻飘飘说道:“奴婢以为主君吃醉了酒,连路也认不得了,左右那巴掌大的园子,不会硬生生拐了九九八十一道弯才寻到眼皮底下的暮尘斋来吧?”
雪巧嘴皮子快,月浓撞了她一下也没拦住,寻思着下回得拿抹布堵上。
“天黑路滑,我担心官人便想着去迎你,雪巧口无遮拦,我定好好罚她,官人就别跟一个小丫头计较了。”
顾元知嘴角拂笑,不作计较,由着沈疏缈打圆场又牵到屋内坐下。
茶汤解酒,顾元知饮下半盏,转头看向烛下温柔娴静的女子,问道:“娘子寻我有何要紧事说?”
沈疏缈摇着团扇,额前的发梳得平展顺滑,漂亮的杏眼里装着一点跳跃的火星,纵然已为人妇,眉间却仿佛仍存了一份闺阁女子的天真似的,她轻轻一笑,“原也不是什么要紧事,父亲明日就要回宜阳,我自出阁为妇,侍奉膝前的时候甚少,便想着今夜留在府里住,尽一尽孝道,待明日去津渡送别后再回伯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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