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本就是人之常情,顾元知自当应允,“如此甚好,我归家后自会派人禀告父亲母亲,娘子就安心留在娘家,待明日下朝,我与娘子一道去送岳父大人。”
沈疏缈笑意满目,起身送顾元知去前院,二人行于园中,雪巧掌灯在前,夫妻二人相携而行,步步稳妥,时而相视一笑,或低语脚下当心,分外和睦,行至小道才分别。
月浓上前扶着沈疏缈,笑着看顾元知的背影道:“主君待娘子是好的。”
沈疏缈转身,未往花厅,只身朝亭子里去,夏日衫薄,团扇一摇,露出半截皓白玉腕来,她语气浅淡,“官人行事素来稳妥,自然是好的。”
碧水亭下,一汪湖水,湖面倒映着檐角灯笼的模样,她让雪巧取来几颗圆润滚白的鹅卵石来,在葱白的指尖上捏了捏,便投进了湖里,眼见圈圈涟漪将原本平整如镜的湖面打破,她咯咯笑起来,声如碎玉。
“娘子还有闲心玩乐,方才主君可半句话也没同娘子解释。”雪巧低头攥着手心里的鹅卵石,手劲能一掌捏碎它们。
沈疏缈瞪她,将石头都拿到自己的手里来,语气轻飘飘的,半点都不生气,“解释?官人不会多此一举。”
雪巧狠狠跺脚,“这怎么是多此一举呢?主君心里也不知是怎么想的,亏得官家还夸他才思敏捷,奴婢瞧就似个榆木脑袋。”
月浓立马伸手狠狠打在她的肩臂上,“教你整日胡说,可别给娘子惹祸。”
雪巧挨了打,疼的眼泪汪汪,躲在沈疏缈后头像只被丢弃的猫儿狗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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