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夫人无奈叹气,“元知当然不会点头,他本就无心于你,任你嫁去东西南北,王陈李赵,他也不会追着你。”

        眼看着自己的心尖儿肉一腔痴心错付衷肠,为娘的哪有不心疼的,这些年她明里暗里纵着秦更絮任性,一是觉得女儿年纪小还能等上两年,二是顾元知那等儿郎就算做不成他的正房,若能与之相知相伴也好过汴京许多高门大户的公子哥。

        如此抱着侥幸,一眼三年,她也算看清了,偏偏秦更絮情根深种,泥足深陷,说到底都是她这个做娘的错。

        秦更絮窝在秦大娘子的怀里哭哭卿卿。

        “絮儿,这三年你做了不少出格之事,可万事要以你的名声为重,娘又何尝愿意你嫁去临川?这偌大京城遍地望族,可那些内里污糟不堪的高门大户,是谁也不肯跳的火坑,临川王氏虽如今没落,但家中儿郎个个出息,保不准将来就能一飞冲天,你嫁过去,他们只会敬你,爱你,那才是好日子。”

        秦更絮擦干眼泪,抬头与母亲对视,眼里仍旧不服软,“娘,表兄他从未害过我,我们青梅竹马,你怎知他心里没有我?我未必就输给了沈疏缈。”

        申夫人无奈地摇摇头,搂着爱女抚背,脑海里浮现出一张明眸善睐,巧笑嫣然的容颜,独自喃喃道:“沈大娘子豪情纵意,随性洒脱,可惜年华早逝,也不知这沈小娘子可曾来得及承袭其母半分风姿?”

        更声阵阵,夜深人静,一梦华胥。

        翌日晨雾浓浓,津渡杨柳依依,水波拍岸,耳边风声簌簌。

        沈家的船停在岸边,仆人们将行李都托上船内,来来往往,却不热闹。

        沈太师离京,前来送别之人满满当当的都站在桥边,其中不乏朝中同僚,亲朋好友,门下子弟,连官家都差使了内官前来送行,可谓是极大的排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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