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静,烛火一吹便满室漆黑。

        参商从外踏进亮堂堂的书房,打了个哈欠,“主君,主屋灯都灭了,咱们也歇息吧!”

        顾元知搁下笔,抬头望了望门外漆黑的夜色,点头起身就着白日那张软榻躺下了。

        细水潺潺自假山上汨汨流下,湿润的青苔依附在石缝间,茎叶细长的兰花草被落下的水珠打得一颤一颤,水声涓涓传进屋内被阵阵脚步声湮灭。

        镜前妆扮的美人正梳髻簪花,美目盼兮,乌黑的眼瞳,水红的嫩唇,不像人妇,倒比未出阁的姑娘还要芳艳,但她的身姿又极为端庄,唇边的浅笑也显得温煦有礼,走动间,头上的珠钗稳稳当当,只被风吹拂的轻摇。

        月浓为她正衣襟,低声在她耳边语道:“华宁堂的贺妈妈差人来传话,教娘子等主君下朝,一同去主院用午膳。”

        入夏之后,天气沉闷,人也疲倦,秦夫人向来规矩少,晨昏定省把持不严,也是想让沈疏缈好好将养身体,并不常主动唤她去主院伺候。

        沈疏缈眸中不解,却也没问,只说:“打发人去府门候着,见官人回来就去主院说一声。”

        一大早上,雪巧的脸就挎着没笑过,从院子里进屋来伺候后就一言不发,沈疏缈打趣她,“小麻雀今日念闭口禅了?”

        雪巧嘟嘟囔囔应了一声,却还是一副别人欠我八百两的模样,沈疏缈看向月浓,后者睨了一眼雪巧,眼神躲躲闪闪,“娘子别管她,她就是想吃千层糕没吃到嘴里,心里憋得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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