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檐长道,铺满青砖,地上一高一矮的影子相互依偎着向前,头顶的烈日虽被云彩遮住,身侧却不见半点凉风。

        走到莲池,入目是满湖的荷叶,一眼望去还有晶莹的水珠在上面摇摇欲坠,闪着剔透的光,偶有蜻蜓落在花苞上,等人一走近,就飞走了。

        莲池上,有一座凉亭,顾元知指着那处,“娘子随我坐一坐?”

        沈疏缈瞅了一眼天光,吩咐身后的月浓,“去取些冰回琅玉阁,我和官人赏一赏这荷花再回去。”

        参商见两人想独处,也十分有眼色地跑去帮月浓取冰。

        这莲池风光无限好,若是配上一对恩爱夫妻,何愁不能结上累累的莲子?

        沈疏缈坐在落阴的长椅上,团扇搁在光洁的额头,如玉的脸庞上落下阴影,眼神落在湖面上,懒洋洋地问道:“官人是有话对我说?眼下是午时,这凉亭可不比屋子里凉快。”

        顾元知坐在阴影里,一束光从他额角折过来,剑眉,星目,连同睫羽都落了璀璨耀目的浅金色,他微微浅笑,恍如天人,“娘子料事如神,我确有一事想与娘子商议。”

        沈疏缈施施然望过来,眸光清凉动人,却未出声,等着接下来的话。

        “娘子前日夜里说的事,不知可否缓一缓?”他眼神明亮,像湖光。

        沈疏缈拿团扇碰了碰翘挺的鼻梁,语调打了一个旋儿,笑道:“缓一缓?官人想怎么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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