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元知抿了抿好看的薄唇,“离母亲的寿宴只有三个月了,今年又正逢整寿,她素来心爱你,此事不如等到寿宴之后再细细商议?”
沈疏缈直起纤腰,一手支颐,神情不辨喜怒,淡淡问道:“官人真的是在与我商议吗?”
顾元知露出不解的神情,“自然是。”
“可官人方才的话,让我想到衙门的官爷断案子,既然定了罪,写了满篇的罪因,何必要一一念给犯人听?也无需再问……你可知罪!”
她说完咯咯笑起来,神情还是温柔模样,又站起来看着顾元知,眼眸异常明亮,“官人若真的想与我商议,便不会先拿出母亲的名头来压我,官人明明知道只要事关母亲,我定会点头应许的不是吗?那又何必多此一举呢?”
顾元知回望着她,第一次觉得眼前人像尖尖的麦芒,不扎手,但猛地将柔嫩的指腹放上去却有一丝疼,可她的语调又是温柔的,像往常一样不带一点攻击的意味。
“是我思虑不周,还望娘子见谅,那此事……娘子想何时办?”
沈疏缈眯着眼看着天上淡淡薄薄,一吹即散的云,回眸朝他笑道:“当然是母亲的寿宴更重要,我可不想扫了母亲的兴致,还是依官人的主意吧!不急于这一时。”
烈日又从云彩里露出脸来,沈疏缈耐不住热,先一步回了琅玉阁,顾元知孤身在凉亭里坐了许久,直到参商找来,“主君,娘子都回屋了,您怎么还坐在这儿赏花呢?”
顾元知这才起身,理了理袍子,往藏书楼走,这一坐转眼就到了夜里,下晌端来的晚膳又原封不动地送回了厨房。
吹了烛火,顾元知站起身,窗外皎洁的月光漏进来,堪堪只落在他的脚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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