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人今夜想睡哪里?既然进了这屋子,自然是不会再出去了,那睡哪里好呢?”沈疏缈眼望四周,笑道:“睡你身下的软榻?还是我给官人打个地铺?”

        顾元知对她的调笑不为所动,只搁下书卷,将茶碗里半盏清水喝了一口,才抬眼落向床榻上的人,问她:“白日里,月浓说的府中大事并非事关卫州贪墨一案,对吗?”

        沈疏缈摇扇的手一顿,神色未滞,仍轻松不可言语,点头道:“是。”

        “是因为这两日,我睡在了书房?”他问。

        “是。”她继续点头,直言与他,并不否认。

        顾元知起身下了矮榻,朝她走来,眸中星火灿烂,“那娘子为何不与我说实话?”

        沈疏缈闻言坐了起来,里衣薄如绢纱拢在清瘦的肩头,风吹花落般轻薄,她嘴角扯出一个笑来,在顾元知郁郁不欢的神色下,道:“莫不是白日里我惹恼了官人?官人夜里要来讨回这面子?”

        顾元知又走进一步,脸上一派正然,他淡淡道:“无关白日,只是想问个缘由。”

        “缘由?”沈疏缈舌尖翻滚,将这两个字喃了又喃,随后朝他笑道:“官人无需忧心,家中之事再大,大不过朝中之事,月浓她们不知,官人何必如此计较?”

        顾元知眉头一皱,“我从未说过家事不大。”

        沈疏缈看着他凝重的神色,只低头一笑,“官人,你是一个能救千万百姓于水火的好官,内宅之事妾身会做好,让你没有后顾之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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