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商提着灯笼候在门边上,见着他出来,脸上笑嘻嘻的,欣喜道:“主君再不出来,我都以为咱们今夜要换新地方睡了。”

        顾元知撇了他一眼,眼神落进前方茫茫的夜色,哑声低沉道:“回主屋。”

        琅玉阁的烛火还亮堂着,有几个人影映在纸糊的窗面上,室内时不时传出几声欢笑,顾元知的脚步顿在门外。

        参商站在他身后,满脸疑惑,小心翼翼地问:“主君不进去吗?”

        他是真的怕眼前这双脚临到阵前却一转退缩,再去了书房,为着主子着想,也为了自己今晚有床睡,参商大着胆子敲了敲门,并大喊了一声,“主君回来了!”

        屋内果然霎时间就静了下来,不过稍许,门便从内大开,这下不进也得进了。

        月浓笑着将顾元知请进去,沈疏缈正捧着一碗冰酥酪迎出来,“听厨房说,官人没用晚膳,我就命人做了一碗酥酪,就等着官人回屋来呢!”

        入口不冰,清清凉凉,滑嫩爽口,顾元知将这一碗用了个干净。

        随后沐浴更衣,众人退出门外,只留两人单独在房内,夜渐深,也该歇下了。

        沈疏缈穿着杏色的里衣,脱了绣鞋,半倚在床榻上,目不转睛的看着灯下正读书的人,明明那书挡住了全部的脸,只剩头顶的墨发泛着一层浅晕,她却看得津津有味。

        直到顾元知将书本放下来,也回望她,似乎早就将她的眼神看穿,只是被盯得有些头皮发麻,书也读不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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