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扯闲话。”曾古月拍开她的手,“你夫妻二人若是有何心结,或是龃龉,敞开天窗说亮话便是,何必要闹到和离这一步?难道是小顾大人他在外头......”

        顾元知今日休沐,眼下也坐在凉亭里面与贺庭对弈,沈疏缈隔着轻纱看着那一道笔直端正的背影,出声笑道:“姐姐别多想,官人什么脾气秉性满京城的人都晓得,若谁说他在外流连花丛,怕是连青楼的老鸨都会给他喊冤叫屈。”

        曾古月也是一时头脑发热没有细想,谁让这世间多数男子背弃的缘由首当其冲便是喜新厌旧,人之本性。

        “那就是...成亲之后,他对你不好?”曾古月语气笃定,“你什么样我难道不知?投之以木瓜,报之以琼琚,我若见着你好,便也知他千好万好,若是见着你不好,那便是他千错万错。”

        沈疏缈摇着团扇掩住咧笑的唇,只露出弯弯的眼睛,“姐姐也太偏心我了。”

        曾古月见她轻轻摇头晃脑,灵动调皮仍像闺中姑娘似的,仿佛这三年来,只是一场梦,她心头觉得奇怪,打趣道:“上回见你,你还跟个木头桩子似的杵在人群里逢人便笑,好一个大家闺秀,眼下倒活过来了?”

        “全是因着姐姐,我才敢如此呀!”沈疏缈嘟嘟唇,“做永昌伯府的大娘子倒还容易,但是要做官人的娘子,实在太难,纵然我花心思去学个天长日久,也未必能精通一二。”

        “官人千好万好,不止我觉得,谁人不觉得?”沈疏缈眨眨眼,眸中却像蒙了一层轻纱,隔雾看花不知花,她轻叹,“无论官人娶了谁,他都会对那个人很好。”

        她将朱唇深抿,抿成一条线,笑道:“我占着与他指腹为婚的名头,享了人人都羡慕的姻缘,就不该再奢望别的。”

        她语气一顿,“姐姐不必为我忧心,或许柳暗花明处还未曾来。”

        曾古月先瞪了她一眼,后又长叹将语气放缓放低,感叹道:“万般事,不由人,你能明白心中所求,我也就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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