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疏缈伸手给她剥开一个甜甜蜜蜜的金桔,笑道:“姐姐明白我便好。”
“眼下父亲辞官回乡要与母亲永不分离,兄长官运亨通,身边亦有贴心的嫂嫂陪伴,膝下也有了圆嘟嘟的瑜哥儿。”
她抬眸看着曾古月,又伸手去摸那微微隆起的小腹,笑着道:“小贺将军也视姐姐如掌中宝,眼下姐姐又有了身子,若这胎是个女儿,那便是儿女双全,不知怎的,一想到这些,我心中就肆意畅快,无有不欢的。”
曾古月闻言不知该说些什么,只觉得话到此时,搜肠刮肚,唯有一笑去全眼前人的心意。
不禁想起当年二人同日出阁,花轿于半路相会,那时沈疏缈极为胆大,敢偷偷掀开红帘于交错之际喊她的名字,她惊喜之下便也学沈疏缈壮着胆子挪开羽扇去看对面和自己一样笑靥如花的新娘子。
但回过神来,如今只能叹一句恍若隔世。
神伤之余,她又心存侥幸,不忍沈疏缈如此心衰,她将她的手按在自己的小腹上,带着试探的语气,道:“你就没想过...要一个孩子?”
沈疏缈倏地抬眸,笑唇向下一弯,不知是苦涩还是无奈,低头沉寂了许久,才缓缓道:“孩子这种事可遇不可求,皆是缘分,想留也留不住。”
曾古月听到半途,又将她的手打回去,摆摆手,自个儿生起闷气来,“罢了罢了,哪怕给你一个孩子,依你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若真想走孩子也留不住你,大不了带着孩子一起走。”
这句话算是将沈疏缈彻底逗笑了。
船头云种带着雪巧、月浓二人正摘莲蓬,剥出好些圆鼓鼓的莲子来,雪巧声音大,在船头说话这四方都听得到,“两位娘子可要食些莲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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