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元知眉头一皱,眼中蒙蒙一片,想了片刻,那夜沈疏缈找他去暮尘斋,他途遇秦更絮,便停下与她聊了两句,后来他急着走,便告辞了。
此事有何可疑之处?
贺庭听他一说,斟酌着用词,道:“你身正不怕影子斜,但在旁人眼里,你与秦三姑娘说了什么无关紧要,紧要地是你身处岳家,却与对你情根深种的表妹在寂静无人的园中单独相处,你让你娘子的脸面往哪里搁?”
“我瞧着她定然是因此才要与你和离的,此事若要放在我身上,我娘子定然是忍无可忍要朝我发火的。”
顾元知指尖摸着一枚棋子,来回磋磨,道:“可我家娘子没同我发火,她向来温顺,旁人说什么她并不在意,我对小絮更是只有兄妹之谊,从未逾矩。”
贺庭哂笑,“那就奇怪了,你娘子对你可真是宽容得不像话!但有句话说得好,宁可错杀不可放过,没准这就是病因,这秦三姑娘始终是个隐患,赶紧说清楚办明白,像个爷们别拖拖拉拉的,传出去多不好听!”
别苑风光甚好,沈疏缈陪着曾古月玩了个尽兴,夫妻二人在此用过晚膳之后才回了永昌伯府。
马车缓缓,二人一路无言,沈疏缈有些困乏,便将头枕在车壁上小憩,顾元知自从上车坐定便是一副沉思模样,旁若无人。
进了府门,路过藏书楼,顾元知停下说要去查阅典籍,沈疏缈便先行回了琅玉阁。
雪巧摸了摸后脑勺,嘟囔道:“咱们主君心里尽是典籍公务,什么时候能像小贺将军那样腾出所有的地儿来关心自家娘子?”
沈疏缈没力气回答她,一笑置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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