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玉端顿时止步,不敢再向前半步,抬眸轻轻一看,被女郎头上的一支颤珠簪晃了眼睛。

        他揖手作礼,“在下临川王氏之子,家中行三,不知姑娘为何引我至此?”

        秦更絮微微侧身,斜睨那雪纻衫男子,语气不善,“你倒是个聪明人,既然如此,望你能更聪明一些,绝了与秦家结亲的念头。”

        王玉端神色一怔,默了稍许,朝她揖首,“想必眼前人应是秦三姑娘了,家慈向我提过一二,想来令尊大人今日邀我过府学赏字画也是为此了。”

        隔着远远的距离,秦更絮身上所散发出的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意味甚是浓烈,王玉端直身而立,端正如竹,他续道:“恕在下无礼直言,自古婚姻大事,皆是尊父母之令,循媒妁之言,你我之间并无情分,姑娘无意这门婚事,但我猜令尊令堂却未能使姑娘如愿,否则,姑娘不会冒着名声被毁的风险想法设法来见我,让我知难而退,主动避让。”

        秦更絮回身,这才肯正眼去看他,心中仍气结不顺,她在家中大闹几场均不抵用,父母亲铁了心要将她嫁去临川王氏,无奈之下,她才出此下策。

        “你既已知,便识相些,我绝不会嫁给你!”

        如此恳切的语气不免也使王玉端心中升起一团疑云,他吐字清晰,气正声然,“万事万物,皆有缘由,姑娘不妨给我一个明白,若当真不行,这强扭的瓜也不必尝了。”

        “你当真肯?”秦更絮见他松口,眼露希冀,手心攥得发红,“我...…实不相瞒,我已有心属之人,俗世万千,我只肯为他一人折身,望公子全我心愿。”

        王玉端凝望着眼前这个几乎陌生的女子,她方才语气还颇为强硬,绝不肯服输,眼下提及心中之人就已是动容之态,祈求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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