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动了动唇,犹疑之下,开口试问道:“若我不肯,你会将我如何?”
话锋急转,秦更絮尚未回过神,但见她稍作思绪,神色已万分羞愤,方才软绵绵的眼眸已化为刀锋狠狠瞪向他,鼻息将面纱隆起一个小小的弧度,她怒视,“你......怎么出尔反尔?故意骗我开口,真是小人!你今日若不肯,我便命人将你丢进这湖里,让你不肯也得肯!”
湖面如镜,偶有蜻蜓飞鸟掠水而过,挑起圈圈涟漪,水中似有锦鲤,游来游去,欢快摆尾。
王玉端见天清日烈,湖水幽幽,在原地踌躇了半晌,才紧抿薄唇心下一横,环顾四周挑了一块干净的石面,将手中的书画珍爱般置于其上。
秦更絮见他举止怪异,期期然问道:“你......你要作甚?”
长袖挽至小臂,王玉端扎袍于腰间,缓缓走近湖边,湖面映出一道模模糊糊的人影,他看了半晌才转头眼向身侧,“姑娘别恼,实在此事难为,今日得知姑娘之意,我只能回去劝说家父家慈,至于成事与否,非我能定,姑娘游说家中多日尚且只能出此下策,想必能体谅我这番话。”
他深深的望进眼前的湖水里,续道:“若不能,在下只好先让姑娘出了这口气,就不必姑娘命人来丢我进湖,我......”
他犹顿了一下,“我自己来。”
话落,只见王玉端伸腿探了探水,猛吸了一口气,就跃身跳进了湖里,那幽幽湖水顷刻间就没过了他的头顶,顿时湖面水花四溅,他的身影在水中沉浮,双手拍打着水面,犹如浮萍,无可依附。
秦更絮双腿发软,猛地退了一步,手掌撑在假山上,已是六神无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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