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览自案后踱步而出,语重心长道:“秦家送来帖子邀你几日后过府一叙,但你也不用俯首做低,拿出晚辈的礼节便可,不管这门亲事成或不成,我们理该备上一份薄礼前去致谢。”
王玉端立在一旁,端端正正,“侄儿谨记。”
茶汤清爽,王览让他坐下一同品茶,谈起图画院,“徐羲此人恃才傲物,但或许正是如此剑走偏锋之人,才在画技之上一骑绝尘,你跟着他学画尚可,为人处世却要坚守本心。”
从书房里出来,王玉端身上出了一层薄汗,阿顺给他在房中备了清水沐浴,从屏风后出来换了一身清爽干衣,身心才顿时舒畅。
小赵夫人差婢女送来一碗冰镇梅子汤,入口清凉却不甚冰,酸酸甜甜很是知味,饮罢他起身踱去书案后读书,刚翻了两页,又想起什么似的,便命阿顺将他从前临摹的那副《秋庭图》找出来。
庭园之中,假山脚下秋菊丛丛,融融冶冶,海棠花开二度,伴随着三两枝细长翠竹影盖碧天,庭中架有秋千,两个顽童戏游其间,一旁的圆凳和地上散乱地搁置着拨浪鼓、转盘等小玩意儿。
着色鲜润,体度如生。
王玉端铺开画卷,花蕊点秋,冲淡山石阳刚之气,庭中孩童又添嬉戏之趣,笔端细腻,布局甚妙。
阿顺摸着后脑袋也偏头过来看,道:“这幅画可是被公子又瞧出了新鲜?隔个三两日便要拿出来品鉴一番,这叫什么?临水自照,孤芳自赏?”
王玉端瞟了他一眼,“你倒是学得新奇,你可知我在翰林遇见了此画真迹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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