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着药箱的大夫从琅玉阁出来被送走,秦夫人也从内室的屏风后走到屋外的廊下,朝雪巧与月浓吩咐道:“照顾好你们娘子,大夫开的安神的方子都要按着时辰煎了给她服下,夜里也得有人守着,这些日子府里若有人乱嚼舌根,不得安宁,就将人送到华宁堂来处置。”
月浓二人低首躬身答是,恭恭敬敬地将秦夫人送出琅玉阁,这才回到主屋伺候。
沈疏缈坐在窗前,硕大的圆月悬在苍穹之前,孤冷又清高,不容弯折,不容染墨。
月浓出门去煎药,屋内只剩雪巧伺候。
“娘子在看什么呢?”
雪巧轻轻靠近,声音轻飘飘的,生怕声儿大一点就将窗前的人给吓着了。
银辉月光倾洒在沈疏缈如玉的脸庞上,将她脸颊的侧影勾出一条起伏的线,饱满的额头,挺翘的鼻梁,姣好的朱唇。
她轻说:“看月亮。”
旋即又看向小心翼翼的雪巧,轻似晚风地一笑,“我没那么不经吓,别担心。”
雪巧闻言,差点哭出声来,“娘子,你吓死我了!从回府那刻起,你一句话都不说,若非夫人来看你,我都以为你不会说话了。”
“倒把你吓着了!”沈疏缈嘲笑她,又问:“官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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