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住进这间清舍的第二日,一墙之隔的静室也来人了,起先那两日,每至下晌院墙之后都会传出琴声,沈疏缈每次听见都会走到院中静静地听完一曲。

        后来她派月浓前去问候,想见一见那弹琴之人,却没有见到本尊,只有一名眼盲的丫鬟出来回话,她这才得知,弹琴之人是一位自幼失语的姑娘,为家中人祈福才住进寺里,不便见客。

        沈疏缈闻后便没有再去打扰过,只是每当琴声响起的时候会去院子里静静地听完一曲,身心都会舒畅。

        她有时也会好奇到底是一位怎样的姑娘,才能弹出如此沁人的琴音。

        “月浓。”沈疏缈望向隔壁的院墙,“你回府去取那把长风琴,明日送去隔壁吧!”

        雪巧闻言上前,“娘子,那可是夫人留给你的陪嫁啊!”

        长风一意,寄云波去。

        那把琴是她的娘亲风长意留给她的,她不善琴,原本是想送给别人的,但始终没有送出去,如今遇见知琴之人,也算得其所。

        夜色如期而至,沈疏缈在烛光终于将那一幅池鱼飞鸟图绣完,她没有将错的丝线换下来,只是由着这错继续错下去,一眼看去,竟觉得有些奇异。

        佛寺中安静,僧人们入夜之后睡得极早,沈疏缈她们来之后也入乡随俗,烛火没能多燃上一时半刻就歇下了,雪巧与月浓伺候沈疏缈更衣洗漱后,就睡在隔间的小室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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