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入寺那几日,沈疏缈夜里总睡不好,时常醒来,后来渐渐静下心来,不去理会心里的那些事也能睡得安稳些了,谁知今日又反复起来,躺下一个多时辰了也没有入梦。

        她披衣下榻,往窗边走,白日下了雨,夜里倒是晴朗,漫天的星辰,坠在天幕之上,想来明日应是个好天气。

        沈疏缈站了一会儿,正转身回榻之际,却突闻隔院里又响起低低的琴音来,应是在屋中弹琴。

        她走出门去,站在院子里看见隔院在夜色里泛着光亮,人还没有睡。

        今夜的琴音很是不同,不像平日里的清音,而是低沉婉转的,像风过丛林而席,像飞鸟掠水而起。

        月色撒在沈疏缈的肩膀上,她突然想起一段很久很久以前的往事来。

        她一步一步走向墙边,望着低矮的檐边,夜里很寂静,但这曲调正逢起势却戛然而止……

        不弹了吗?

        随即她听见有人推门的声音,还有脚步声,大概是到院子里来了。

        是那位姑娘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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