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想过的剑拔弩张以及质问的词汇在这一刻土崩瓦解,陈子墨有些费力地想把原来准备好的词儿说出来,张了张嘴,终于作罢,转而从身后的包里取出两盒糖果。

        “听说有一阵子,你托人去美国买这种手工糖果,很是费劲,这次碰巧有朋友跟那位老先生有些交情,于是就帮你带了两盒。”他把糖果推给她。

        “哦,谢谢啊,这个真的挺难买的,我托七八个人买,往往一个月都买不到一盒。”她笑着接了过来。

        “我一直以为你不爱吃甜的。”陈子墨感慨。

        “现在也不爱吃,看着这糖,总想起以前你自己一边列着糖的分子式,一边跟我论证糖的副作用,最后告诉我,你不爱吃糖,会延缓衰老的。”她低着头摸着马口铁的铁盒,笑了。

        那时的他刚因为奥赛拿了清华大学的保送名额,跟着父亲去名家做客。那时的她是因为不会做功课而哭得梨花带雨的学渣少女。

        作为一个学霸,在这样的场合下,很容易就被抓了壮丁。对于学习和人际互动,他以为自己经验十足,更何况,对方只是个刚上初三的小女孩。

        他摸了摸自己口袋里的巧克力胸有成竹地推门进去了。

        “我叫陈子墨,你叫什么名字?”他对着旁边那个眼睛哭成兔子的女孩子问。

        “我叫,我叫,这个题我也也不会做。”她哽咽着,一脸绝望地看着打满红色叉号的试卷,终于把笔放在一旁,情绪完全崩溃,痛痛快快哭了出来。

        他有些傻眼,把兜里的巧克力掏出来,递给她,“先别哭了,你看,我给你带了巧克力。”

        她接过来,一边抽噎着,“谢谢,可是我不爱吃甜。”说完哭得更厉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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