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铃小丫头脸上还挂着泪珠,霎时整个屋子只剩下了她一人。‘刚刚城主大人点头了,是不是说……王二哥和二嫂有救了?’她宽慰地瘫坐在地。
接下来的几天里,不时有大夫背着医疗盒用白布捂着口鼻进屋来为兰铃诊脉,小丫头不明所以地望着窗外行色匆匆经过她屋门的婢女们,她们一个个低着头捂着鼻,好似这间屋子里有什么污秽之物。
“大夫,我什么时候能回家?”小丫头晃荡着腿,这里不愁吃穿,顿顿有鱼有肉,连衣服都是绸子的,然她依旧想念葛枣村那鲜活的朝起日落,以及大人们归来时于栈坪上的吆喝。
兰铃苍白的唇角如是刺眼的麦芒,扎得年轻的医者仓惶拾掇医盒逃了出去。
‘哼,真是个庸医……’红坟冷笑。
小姑娘困惑的视线挂在医者飞速离去的背影上,太孤单了,她想,来到城主家的这些日子,没有一个人愿意与她说话,那些婢女连跟她对上视线都觉得是莫大的忌讳,所有人似乎都在极力避免与她有任何的接触。
看似洒脱之人性子深处却是极度渴望热闹的,孤立于她来说,简直就是地狱,红坟感受兰铃心底不自主的怅然与失落,便能明白这丫头与她性格上的重合,她一时区分不了这份难过是来自丫头的,还是自己的。
不知过了多少日,是夜,小丫头踩着秋虫的喧闹偷偷摸摸地翻窗逃了,她知道前门每日都有士兵把守,她唾骂沉浸在富贵日子里的自己,竟后知后觉到这种地步,原来这些天这群轶城人害怕她身上也感染了疠疾,一直将她隔离;脚步行至后院的假山处,传来细微的嘀咕声,丫头驻足躲在嶙峋石缝里竖起耳朵来
“嗨,老爷根本就没想救那村子。”
“那这些天怎不断往那破村子遣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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