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一来二去,束手无策的玄邑不得不纳起闷来,后世人类的药真不靠谱,明明向她保证了猛烈的药效,关键时刻却一点也派不上用场!瞄了一眼干呕呕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少年人,她又犯懵到底是这具凡身酒量差劲,还是烛阴本尊不耐饮酒呢?现下他被自己灌得神志不清,瘫在地上形同烂泥,玄邑当真觉得自己聪明反被聪明误,之前把药下在茶壶里多好!
就当买了一包面粉,玄邑气愤起身,不耐烦地咕哝了几句“反正以后有的是时间,既然我能等这么久,也不在乎多等一晚上!”为了避免少年人将自己的床榻弄脏,女子决定今晚任他躺在地板上打滚,自己则悻悻躺到榻上,不一会便睡着了。
‘这就是心心念念了近三万年的人。’阿祈冷笑。‘到底还是更爱自己啊,东夷神女。’
房间里的炭炉正在燃烧,发出噼里啪啦的细微声响,窗外寒风呼啸,似还能听到海浪的声音,少年像是刚从海中爬到岸上似的,浑身衣物湿了个通透,黏糊糊的粘在身上,他的心率正以非人的速度狂跳,血液从脚底逆窜到头顶心,他似乎能感受到身上的每个毛孔都在叫嚣着焦躁,喉间干涸,口干舌燥,忍受着身体上的煎熬还不够,脑海深处像是嵌入了特定的污浊画面,不堪的,靡乱的,越是能影响神志便越清晰,它们不断切割着怀宸心中紧绷着的那根麻绳。
阿祈忧切“你感觉怎么样?”
少年人奋力地左右摇头,沙哑的喉连一句完整的话都吐露不出来。
“何苦把自己逼成这样……”得亏他机灵,要不然今晚就悬咯。
药效不是没有发作,而是一直被少年人拼命隐忍了下去,大腿上的淤青碗口那么大,指甲几次陷进掌心的肉里,怀宸虚喘着一点一点朝炭炉挪去,犹如搁浅的大鱼在垂死之中向往着大海。
很快,媚药找到了少年人的心结,它将所有的画面都换成了那个娇憨的红衣女子,含笑的眉眼,明媚的容颜,举手投足间的每一瞬都珍贵如宝,抵达炭炉旁的刹那少年人的意志力全然崩塌。
他想亲吻红坟喋喋不休的唇,想放下她的发髻任由清风掠过她的发梢,想绑住她总爱打架的双手,永远将她关在笼子里才好,这样她便只能看着他,吃的喝的全由他,爱的恨得也全由他,她身上的梅香是世界上最令人上瘾的毒药,令人癫狂,惹人疯傻;念她,思她,怨她,这溢满了胸口的情感何以这般浓烈……浓烈到快要将自己烧成灰烬。
“红坟……红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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