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尉府大堂之内。

        陆沉看见了那名老人,头发花白,眼神深邃,穿着一身宽松的灰色衣裳。

        陆沉打量一番,气息平平无奇,也谈不上如何不怒自威,很难让人想到他是苏安形容上的那种随便在大街上走一走,整个大唐文武百官都要抖上一抖的国之砥柱。

        老人安安静静坐在大堂正中的椅上,双手放在膝盖间,正经危坐,却格外有一副独属于修行者才能看出的巍峨气象。

        看见陆沉进来,老人平静道:“我由于前些年在沙场受了伤,腿上得了顽疾,便不好亲自走动,得罪仙师了。”

        太尉府下人从旁拿来了一张椅子,就放在老人的正对面。

        陆沉微微摇头,双手负后,静静站着,道:“有话可以直。”

        从昨日到今日的举动,可谈不上客气两字。

        如今已经百岁有余名声响彻大唐的老人神情看不出变幻,甚至像是闲谈般,微微眯起眼睛,似回忆道:“当年大唐势弱,北有大胡,南有莽国,每一步都走的心惊胆颤,但老夫当年跟随先皇征战,经历过无数次生死战事,每一场都算得上必打之战,必死之局,唯独有一场,老夫至今记忆犹新,甚至觉得酣畅淋漓,死也无憾!”

        场中下人已经全部褪去,摩灭生站在一旁,听的颇感兴趣,像这些东西,在府中其实极为严厉的爷爷极少起。

        陆沉静待下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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