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儿,王二狗又想狠狠抽自己一顿,妈的,去哪儿躲着不行,非要来这儿!
他还不如躲到王大爷家粪坑旁边的菜地里呢!
可惜,上天终究没有给王二狗做选择的机会,在这寂静又伤感的夜里,他那不争气的肚子发出了平生以来绝无仅有的响亮声音“咕——”
还他娘的是三连响!
“谁!”嗓子哭哑了的晏凉终于察觉到了在场的第二个人。
吾命休矣!王二狗浑身一颤,苦着一张脸,双膝跪地,以头抢地,挪着两个膝盖慢腾腾地离开了庇护了他大半天的沙丘,冒着吃沙子的风险大声求饶道:“姑奶奶我错了,我不是成心要听的!我是先躲到这儿来的,谁知道您老人家会忽然驾到啊!”
他吐掉一口沙子,狠了狠心,道:“您要是还不解气,就尽情地揍我吧,只要不打脸,揍成什么样都随您!”
晏凉骂也骂了,哭也哭了,眼下已然精疲力尽,恶狠狠地瞪了王二狗一眼,终究还是懒得伸手去揍他了,只哑着嗓子狠声警告道:“今天的事,你要是敢告诉第三个人,我就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自然自然,”王二狗一听事情还有转机,立马抬起头狗腿地附和,心想:“老子都在这儿给你跪下了,这么丢人的事儿,我才不往外说呢。”
后来,王二狗嘴贱的毛病,还是没改掉。就想狗改不了吃屎,他也改不了骨子里瞎得瑟、说话不过脑子的毛病。但他也不像往常那样净捡着难听的骂了,俩人吵吵闹闹地彼此恶心着长大,关系居然也还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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