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凉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想起自己上辈子最后听到这个声音的时候,是她一脸憔悴地跑来问她“阮阮是谁”的时候,如今好巧不巧,居然相逢未嫁时。

        “啧。”她一不留神烫着了自己的舌头,皱着眉把茶水泼在了地上。

        坐在对面的两个汉子听人唱了两句后才开动了筷子,脚帮兄弟们一起吃饭喝酒最喜欢的就是侃大山,可如今对面坐着个神仙似的人物,俩人居然难得拘谨地斯文起来了。

        晏凉扫视了他们一眼,暗自腹诽:“一筷子只夹一块肉有什么吃头。”

        这桌诡异地安静没持续多久,那边的卖唱小娘子就一曲终了,抱着琵琶站起身来,冲着在座的福了福身,那弱柳扶风的身形看呆了不少蛮汉子。

        “我说,小娘子,”中间坐着的那桌人穿着跑码头时的粗布麻衣,此时其中一人仰头喝了一壶酒,正是犯浑的时候,口不择言地道,“这酸溜溜的情情爱爱有什么好唱的。”

        “要唱啊,就唱点儿带劲儿的给爷们儿解解馋。”他舔了舔嘴唇。

        甫一说完,哄堂大笑。

        绣官孤立无援地站在中间,低头抱着琵琶,声音细若蚊呐:“奴家不会。”

        一个瘦的跟猴儿似的人站起身来,冲着孱弱的女子“啐”了一口,满口不干不净:“天生的狐媚下贱胚子,装什么清高,今儿你把脸上那块布扔了,给爷们儿几个好好唱一曲、跳一曲,爷爷就放过你。”

        整个二楼只坐着晏凉一个女子,其余的食客多是行脚帮或者跑码头卖力气的小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