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坐着那俩人皱着眉对视了一眼,一人刚想站起来,另一人就一把把人按了回去,低声道:“那是码头的李龙,他姐夫在府衙当值,惹了他咱们就别想在行脚帮混下去了。”

        干瘦的男子见绣官站着不动,觉得自己面上无光,当即把筷子一摔,撸起袖子怒气冲冲地就走了过去,扬起手臂就想给人一巴掌,结果巴掌还没来得及甩,一个绿竹瓷盏就砸上了他的手骨。

        “啪”的一声,瓷盏落地,四下碎裂的瓷片惊得在场众人皆是心中一震。

        李龙杀猪般的嚎叫陡然响起,他用另一只手紧紧捂住自己的手骨,哭喊咆哮道:“哪个不开眼的敢惹你龙爷爷!”

        晏凉在一圈人惊异的目光中施施然站起身,甚至还掩面咳嗽了一声,缓缓踱步走到李龙身边,面沉如水:“惹了,又怎么着?”

        晏凉一身白衣,嘴唇发白,仿佛一阵风来就能把她给吹跑。

        李龙此时已经疼得呲牙咧嘴了,看见眼前的绝色,心里的怒火居然好死不死地平息了一点。他一脸狰狞地骂了两句娘,然后对晏凉贼兮兮地笑了笑,一抹额头上冒出的虚汗,“小美人儿,你跪下来给你龙爷爷磕几个响头,老子就不计较今天这事儿。”

        晏凉歪着头打量了他一眼,薄唇轻启,“你做梦。”

        “你……”

        李龙来没来得及跳脚就被人当胸一脚踹出了三米远,正好撞在一张满是菜肴的桌子上,盘子、饭菜“乒乒乓乓”砸了他一身的汤汤水水,好在刚刚坐在桌子旁边的人正在看热闹,这才躲避及时,没被牵连到。

        “臭娘儿们,兄弟们,上!让她尝尝厉害。”李龙倒在杯盘狼藉里,浑身疼的仿佛五脏六腑移了味,口腔里满是血腥味,撞上桌子的后背火辣辣地疼,他胸口郁气翻滚,压着嘴里翻滚上涌的鲜血,扯着公鸭嗓大声叫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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