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妇不过一介妇人,岂有心胸可言?”朱夫人只得陪笑,见朱宜修在侧,明白太后为何会忽然来凤仪宫,一时咬紧了牙。她细微的表情落在太后眼里,太后已冷笑道:“嫂子若无心胸,只怕也做不出挑唆阿柔干涉朝政之事。”她看着朱夫人,神情平静却带着无以名状的怒气,“祖宗家法,后宫不得干政,如有违背,立斩无赦。”
她声音不大,但朱夫人身子一颤,再维持不住福礼,摔在了地上:“太后,柔儿不过是听臣妇所言,一切都与柔儿无关,何况她并未……”
“不错,阿柔并未干政,也并无干政之心。”太后冷笑道,目光愈发的威压,“可你呢?身为臣妻,竟敢挑唆皇后染指朝政,你是何居心!”
朱夫人唬得伏下身子:“太后,臣妇只是……”
“你只是觉得,你是承恩公夫人、天子岳母,有的是旁人不曾有的体面。”太后打断她的话,“所以你才敢进宫挑唆皇后,来日是不是还要挑唆皇后弑君?”她气怒未消,语气却愈发幽深,“是哀家对嫂子太过宽容,所以嫂子觉得可以堂而皇之的继续在哀家眼皮子底下使手段耍心眼?”
她言辞间分明意指朱柔则进宫被玄凌一见钟情之事,朱夫人脸色顿白,低头不敢言语。朱柔则的皇后之位的确是她耍了心机从朱宜修手中抢来的,可是柔儿身为嫡女,难道要被宜修一个庶女踩在头顶?她只是想要自己的女儿过得好一点,错了吗?
朱柔则急得脸儿发白,见母亲这般无力,心中更痛,只想开口替母亲辩驳,只是朱宜修死死抓住她的手,不叫她挣脱。朱柔则茫然的看了一眼妹妹,见妹妹对自己摇了摇头,只得将求情之言咽了下去。
沉默了很久,朱夫人向太后叩了一首:“是臣妇鬼迷心窍,这才挑唆了皇后。请太后不要迁怒皇后,臣妇愿意领罚。”
昭阳殿中静谧万分,过了好一阵子,太后的呼吸渐渐平顺,轻轻抬手:“嫂子出宫去吧,回府禁足三个月,每日抄了女戒,也好知道为人-妻、为人臣的本分。要知道,别仗着阿柔性子软,便觉得自己能够指摘什么。”
太后草草吩咐完,似是累了,孙姑姑忙上前为她按摩,朱柔则赶忙扶起母亲,还未说一句话,太后便吩咐道:“竹息,送承恩公夫人出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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