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甘安鸿对于姐姐来说意味着什么,可是姐姐毫无心机,若是给玄凌发现,后果不堪设想。所以,她情愿自己做个恶人,也好过来日玄凌迁怒姐姐。
朱柔则的呼吸变得那么轻,好像随时都要断气了,她闭着眼,谁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她用力的吞咽着什么,好像要将一切委屈和不甘吞下去。半晌后,她睁开眼,拉着朱宜修说:“走吧。”她行至门前,忽然转身,对朱宜修粲然一笑,“我是皇后,自然该做好皇后的体面。小宜,你说得对,我要好好的活。”她笑了,“因为姐姐还要保护你和宝哥儿啊。”
她说罢,拉着妹妹,一步步向身后的喧嚣走去,她的手还在轻轻颤抖着,但仍是紧紧拉着妹妹没有放开。
才回了画舫前部,便有人来行礼请安。朱氏姐妹出身太后母族,一个是与皇帝鹣鲽情深的皇后,一个是摄六宫事的贵妃,自是大周极盛的外戚。苗嘉婧身边立着一个火红的身影,穿过重重人影,朱宜修仍是看到了,眉头舒展又蹙起,只是笑着立在朱柔则身后一步,笑盈盈与众人寒暄。
而显而易见的,朱柔则亦是看到了甘绯衣,她张了张嘴,已喜形于色:“绯衣,你几时回来的?”
“臣妾方才回来。”甘绯衣嫣然一笑,如春花开遍山野,将朱柔则从头打量到尾,瞧不出是何意味,“不过方才皇后和贵妃不在而已。”
她瘦了一些,显得个子更是高挑,只是神采奕奕,想是能够和家人相处数日,心情愉悦,相由心生。
她话中并未讽刺朱柔则,玄凌稍微放心,道:“方才宛宛与嘉儿还说起你怎个还不回,连手也烫着了,嘉儿亦唬白了脸,你可要罚酒。”
甘绯衣倒也不拒绝,接了李长端来的酒杯,笑道:“臣妾不在这儿,这些事都能归咎到臣妾头上,可见皇上偏心。既是偏心,臣妾认栽就是了。”她说罢,仰头喝了酒,不多时脸上便升腾起红晕来,妩媚至极。
一时众人皆笑,甚是融洽。予鸿年龄小贪睡,已打了好几个呵欠,缩着身子像个小老头,朱宜修抱着他轻声哄着。苗嘉婧久不见甘绯衣,拉着她便不肯放手,说上几句话还差点滚出泪来,甘绯衣笑道:“怎么?我不在宫里,你宜姐姐给你委屈受了?还是你皇后姐姐克扣你点心了?”
“没、没……”苗嘉婧忙摇头,挽着甘绯衣的手,“嘉儿想甘姐姐,很想很想。嘉儿还留了月饼给甘姐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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