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嘉儿不好,嘉儿不该胡乱说话,叫皇后姐姐也担心甘姐姐的。”苗嘉婧圆圆的小脸有些发红,看着朱柔则被烫红的手,抿着嘴儿一脸的自责,“甘姐姐出宫这样久,皇后姐姐是担心甘姐姐,这才烫伤了手。”
“绯衣是奉了母后的话省亲的,嘉儿不要担心。”对于苗嘉婧,玄凌一向有种独特的偏爱,拍拍她的手加以安抚,又捧着朱柔则的手,柔声问,“还疼吗?”
朱柔则摇头,脸色依旧苍白,她失态至此,朱宜修心中已有几分明白,忙笑道:“姐姐,你裙子都湿了,先至舱房更衣吧。”她一面招手令揽星过来,一面向玄凌笑道,“臣妾陪姐姐去更衣,皇上就不要担心了。”
她虽算不得顶美,但昏黄的灯火下,她笑容盈盈,一双眸子灿若星子,玄凌愈发觉得心痒痒,点头说:“也好,你一向妥帖。”
姐妹俩一同往画舫后部的舱房走去,甫一进门,朱柔则颤声道:“小宜,鸿哥哥他……”
朱宜修捂住她的嘴,摇头:“姐姐,绯衣并不想你我知道。”
朱柔则恍如雷击,踉跄退了两步:“是了,她并不想我知道。”她闷闷的坐在那里,怔忡着,眼泪却一滴滴落了下来,一点点洇入了抹胸。朱宜修无声叹息,令揽星取衣裳,自己则将朱柔则抱在怀里,让她的脸贴在自己怀中,轻声安抚:“姐姐,不知道就不会痛了。”
“是啊,不知道就不会痛了。”朱柔则软软的附和,“要是能一辈子不知道就好了。”
揽星捧着衣裳来请朱柔则更衣,两人进了屏风,舱房里没有一点声音,只隐约听得画舫前部的热闹。朱宜修坐在凳子上,看着朱柔则从屏风后出来,她换了一身红色的长裙,衬得她的脸愈发苍白,静静地立在妹妹跟前,相顾无言。她满脸泪痕,良久才幽幽说:“我连哭都不能为他哭,对吗?”
朱宜修站起身,一点点擦去朱柔则脸上的泪,纵然心酸,却也不得不狠心说:“是,你连哭都不能为他哭。他好或者不好,都跟你没有关系,哪怕他死了,也跟你没有关系。”
朱柔则睁大了眼睛,眼泪便落得更快了。朱宜修呼吸有一点重,狠狠掐着自己的掌心,逼迫着自己:“姐姐,你对他怀着这样的感情,一旦被皇上发现,会要了他的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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