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之行进来的时候,姜皖正无聊地练字,有一笔没一笔,他远远瞥了眼,竟然还不错。
“陛下大驾光临,臣妾有失远迎。”姜皖头也不抬,骨节微微用力,手底下一个飘逸的“杀”跃然纸上,明明是极清闲的模样,陆之行心头的火气却像是被一盆凉水浇灭了,只觉浑身都是透心的凉。
“慧妃,你连恭敬的姿态都不做了?”他冷哼一声,负手而立。
姜皖眼角微挑,掀起眼皮子瞥了他一眼,便自顾自地起了新字。
陆之行顿时感觉自己被无视了。
“姜皖!”他咬着牙,“朕可是你的夫君!”姜皖连个表情都懒怠施舍给他,一笔一划,很是认真。
陆之行长吸一口气,几步上前就要抓住她的手,这样她总不能再继续无视我了,他心中微哂。
不曾想还没碰到她,女子清凌凌的声音就在他耳边响起,生生止住了他所有的动作,包括方才心底滋生出的一丝黯然:“少碍我的事。”
陆之行的手僵住了,下意识地一笑:“……碍事?”
这次姜皖终于舍得给他一个正眼了,只不过这一眼冰冷至极,狠狠扎碎了陆之行的心。
他看见她唇角缓缓勾起,是令他陌生的讥诮弧度:“对,你碍我的事了,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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