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妾的长乐宫就是这皇城中第二座冷宫,”姜皖冷冷道,“陛下大可不必沾了冷宫的晦气。”
陆之行恍惚地不断后退,一不注意竟撞翻了书房中摆着的笔架,沉重的木架哗哗啦啦撞击在他的身躯上,发出一声声闷响,他却丝毫未觉,怔愣的目光一直钉在姜皖古井无波的苍白面容之上。
“我竟碍了你的事。”他仓皇地苦笑,也不顾肩上剧烈的疼痛,大步朝外走去。
姜皖久久地凝望着他离去的方向,握着笔的姿势仿佛就此定格住了,没有丝毫变化。
直到一个轻柔的女声打散了她的思绪:“慧妃娘娘。”
姜皖恍然回过神,对一脸担忧的东云玉轻轻一笑,笑容惨淡:“公主殿下。”她下意识地想搁下手里的笔,骨节伸展时却不禁皱了皱眉头。
东云玉敛着今日身上穿的珍珠海棠广袖裙,依旧用担忧的眼神望着她,欲言又止。
姜皖皱着眉头放下笔,左手反复揉了揉右手绷得发疼的骨节手腕,一边揉,一边思绪却不由自主地飘远:她只是用力了些,就这么痛,那行洲呢?那么沉的一个楠木架就那样生生砸在他的身上,他得有多疼?会不会伤到骨头,会不会生很大的淤青?他一贯是养尊处优的帝王,怎么会轻易受这样的伤……
一时心乱如麻间,她手底下就无意识地用了点大力,酸痛的骨节顿时不满地向她抗议,针扎似的疼。
疼得她不禁落下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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