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什么要打探这些呢?”
披着大氅的女人晃了晃杯子,里头的南瓜汁在杯壁上沾出一圈淡黄色。“我都跟你说了,他变成了‘蔬菜’,现在还活着的不过是一具原先禁锢着灵魂的囚笼而已,再打探这些又有什么意义呢?如果你真的是他的朋友,你应该为他感到高兴,小姐。”
“他解脱了。”女人终于停下手里晃杯子的动作,她那双略带细纹的眼睛看着秋玹。
——“而身体的囚笼将我禁锢在原地,我还是摆脱不了这幅牢笼。”
秋玹沉默下来。
此刻,早餐时间已经大致结束了,接下来就如同曾经见识过的那样,一排又一排的护工端上药片跟水,沿着长桌的序号逐渐地分发下去。
轮到这一桌的时候,秋玹看见坐在她身边的钢丝球木然地瞪着那双大眼睛,抬手拿起药片一口就灌了下去。秋玹亲眼看着对方喉头滚咽着将药完全吞没,然后直直起身,活像个行走的丧尸朝着正门的出口走去。
披着大氅的女人用两根手指拎起药片,同样在护工的监视目光下放进嘴里,但秋玹却能够清晰判断出她根本没完全咽下去。
“希望我也有那么一天。”
女人留下一句云里雾里的话,紧跟着抬脚走向出口。秋玹站在原地看了几秒,就见隔壁的长桌上,趿着拖鞋的中年男人撒拉弗也同样站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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