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嫉妒使人退步……”赫克尔不置可否,只是淡淡重复了一遍这话。“你说对了。”
秋玹猛地皱眉。
“你听说过一句话吗?……阿芙。”他没有给秋玹接话的机会,自己一个人继续说了下去,“有句话叫做‘圣人不死,大盗不止’,可以有很多种解释,但我更倾向于——善是一种可以被利用的资本。”
“世间为什么会有罪恶,又为什么会诞生猎手局这个组织,到处标榜着惩恶扬善,标榜着止罪救世?因为世间存在圣人,存在着善的标准,存在着标榜仁义与圣人的概念。”
“一旦‘圣人’的概念存在并且被大力宣扬标榜了,那么所对应的,罪恶也会存在。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阿芙?罪恶不是自我诞生的,而是诞生于圣人的标准存在之后,那些行为才会被定义为罪恶。”
“礼教是吃人的,仁义与圣人也是。道德虚无主义的错误理论与表达主义到底建立在什么之上?如果说没有道德信念是能够得到辩护的,那么圣人与罪恶的标准一直以来又凭什么这么判定?”
赫克尔走近了一些,微微垂下眼皮直视秋玹的眼睛。蓦地,又转而笑开去看另一边站定着的行刑官们。
“所以你现在明白了吗,阿芙,还有那边的兄弟姊妹们。大家好好想想,在我们此刻脚踩着的这片土地上,到底是谁一直在标榜圣人的标准?”
“……”
有那么一瞬间,秋玹觉得赫克尔不去做传销真的可惜了。他的高明之处就在于,他从来不会貌似真情实意或者慷慨激昂地将他的理念一股脑地传授给人,相反,他会使人先对自我认知的真理产生怀疑。
当你开始怀疑自身想法真的是否正确的时候,他的目的就达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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