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有些人,不是柔嘉说不见就可以不见的。
夜sE深沉,孤光月轮,王映月穿着一身单衣,头发披散,在庭院中等待了一刻钟,柔嘉知道,这个消息很快就会被传给李承瑛。王映月被驱逐已成定局,她又何苦惹李承瑛不快?
于是就叫人请了她进来。
王映月是很憔悴的面容,自从早上开始,她就不断请罪、哭泣,把平时戴的簪环全部卸下,连头发也失去了光泽。面容没有脂粉,额头上横亘的疤便更为明显,但柔嘉知道,这道疤在,她就永远有依仗。
因为这道疤是为李承瑛留下的。
“皇后娘娘,”她第一次向柔嘉行全了礼仪,“我要走了。”
是很哀婉的口气,原来她也会这样声气地说话,柔嘉不自觉地有点同悲,想起就在几个月前,她派来的姑姑还趾高气昂地在朱府教她人事,对她说尽了圣夫人在后g0ng多么有威信。而是前朝翻云覆雨间,她就如同一叶孤舟了。
身世飘零,雨打浮萍。
柔嘉道:“夫人,事情还未见全貌,皇上待您之心天下皆知,也不必如此悲观。”
王映月道:“皇后娘娘,这些话,你不如说给咱们皇上听,对我这个快Si了、快走了的糟老婆子,就不必了吧?”
柔嘉敛目不语,而王映月在外头站立许久,此刻竟盘腿坐到了地上。柔嘉道:“夫人这样,好像我没给夫人坐一样,何必坐在地上?”
王映月道:“我站累了当然要坐下,你虽然没说不给我坐,可也没说给我坐,索X这天大地大,总有我一个PGU坐得地方,你说是不是?其实我也习惯了,娘娘,咱们还没聊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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