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主可是要准备行殡葬之礼?”年轻和尚问道,头顶的光头泛着灯火,夜下显得有些亮堂。

        “是。”大白点头道。

        “出家人慈悲为怀,此人命数大凶,难登极乐,可否让贫僧一同送行,路上也好有个照应?”年轻和尚诚恳地询问。

        大白没有回绝,只是点了点头。年轻和尚手持念珠,也是点头示意,接着这才走到棺材前,先是鞠躬敬拜,随后在一旁低声念着经文。

        大白瞧着年轻和尚这模样,有些不放心地走到凌江身前道:“我给你的符纸,你们两人一会都捏在手中,这一路怕是不太平,等到了地方我会通知你们离去。”

        他接着又找来两把油纸伞,分别递给凌江雅儿,“出殡后,你们便把伞给撑开,切记路上莫回头。”

        两人也不敢大意,一一点头几下。

        又过了一刻钟,法事备齐,鞭炮鸣响,抬棺匠扛着棺材缓缓走出陈家大院,顺着大白提前贴好符纸的道路往前走。午夜出殡本是大忌讳,可对于大凶之命,便不能按常理来办,只能是铤而走险。

        凌江也不是头一回走进阴阳路了,心里头除了紧张之外,其他倒还好。他可以感觉到,雅儿那一双冰冷的小手紧紧攥着自己的衣袖,微微有些颤抖。

        白猫不知何时也醒了过来,蜷缩在雅儿怀中四处打量。

        一行将近三十人,在漆黑的道路上走了一会,忽然周围景色骤变,城还是那座江陵城,区别只是,这地儿颇为有些破旧,地面上的青石板也是凹凸不平,两旁的宅院看上去像是几百年没人住了,天上也不知怎么的,皓月当空,却有冥钱飘飘洒落,恍若牛毛细雨。

        一路上除了时不时有锣镲敲打两声,其余人都是静默不语,显得有些压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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