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至啊!老夫许诺你的两样条件,即便是在‘清净道天’之中,也是只有宗门嫡系的亲传弟子才能得到的待遇,可是你却不以为意。但老夫也着实不知晓你心中所想,不如你来说说,你认为什么事情比较有搞头。只要你能提出来,我隐元分院一定能够为你寻来。”
见到眼前的老者一脸的窘迫,冬至却是忍不住轻声笑了出来。看着眼前的这位老者,不由得让冬至想起来何星语的便宜师傅,他也是一副为老不尊的模样,能够让这样的老油条吃瘪,冬至还是很乐意看到的。随后冬至收敛了笑意,思忖了片刻说道:
“老先生,其实对于冬至来说,蛮山宗内七座分院与其余的两座隐院这两者并无分别。冬至之所以入了‘摇光分院’,便是因为冬至听闻,摇光院修行的乃是大帝法门。‘道阵’一法,据说能够捕捉‘道’的痕迹,若是修炼有成,便能看到世间万物伴身的‘道痕’。而冬至更是对于‘道痕’极其感兴趣,世间传言大道三千,但也只听闻唯有‘道阵’这一法门,是在钻研‘道’留在世间万物的痕迹,而只有能够看到‘道痕’,才能借助‘道’的伟力。这人力终有其尽,而道法始终无涯。若是隐院分院中,能够传与冬至关于捕捉‘道痕’的法门,那冬至定然跟随先生前往隐元分院。”
冬至说过这番话后看了看乔治,而乔治此时脸上已然变了颜色。乔治从未想过,一个不过‘众山小’之境的修士,竟然在追寻‘道’!如今乔治自身便已经是‘玉宇’之境的仙家修士,但是乔治从未想过要追寻‘道’的痕迹。
‘道’本来就是本源中的本源、究极中的究极,这等关于世界本源的根本问题,哪怕是一些活过了悠久岁月,横跨了几个纪元的强大生灵也是轻易不敢触碰,生怕自己迷失在浩瀚的‘道’中。
哪怕能够移山倒海、撒豆成兵,拥有无上神通的修士,在‘道’的面前,还是渺小的犹如沧海中的一粒尘埃。可冬至正是如同这样的一颗尘埃,却是想要看清整座沧海,眼前的少年,究竟具有怎样的胸怀、何等的目光,乔治已经不敢想象。正如之前乔治在山门之前时心中所想,想要看看冬至是怎样的妖孽,如今一见,又怎是一个妖孽便能概括了的。
“你若只为‘道痕’之法,那更要进入隐元分院。洞明、隐元两座分院,修行的乃是‘阴’、‘阳’之道。而其中的法门传承更是有着惊天的大秘,但我此时也是无法详述,但我保证,对于‘道’的钻研,我隐元分院冠于整座蛮山宗,哪怕是藏有‘道阵’之法的摇光分院也是无法比较,而且隐元分院对‘道’,更是有着自己独特的理解。”
乔治说完后看了看冬至,未等冬至开口,乔治却是再次开口说道:
“我不知你为何如此执着于能够观察‘道痕’的‘道阵’之法,可是除去此道之外,符箓之道可惊鬼神,剑之一道更是古今杀力第一,甚至有体修,肉身成圣,单凭自身血肉之躯便可横渡界海,纵横三清道界,罕有敌者。这世间诸多的修行法门,皆是可以追寻真正的大道,但是为何你偏偏对这最为缥缈的‘道痕’,有着如此之大的兴趣。你要知道,即便你能观察到万物伴身的‘道痕’,随手能够布下惊世杀阵,可却是对自身毫无裨益。这‘道阵’之法,杀力之大不可想象,可是修行之后也不会提升自身的修为境界。颛顼大帝在气血衰败之时,举世皆敌,可凭借自创的‘道阵’之法,却是能够横推诸天,杀的世间敌手噤若寒蝉。可是这一切只因,颛顼大帝自己对于‘道’的理解,已经近乎天人,超越了灵仙对于‘道’的理解。这‘道阵之法’,若是在大帝手中,可杀大帝之上,可若是普通的仙家灵士,甚至还不如一些寻常的神通法门。你这等盖世无双的天资,对于选择的法门,一定要深思熟虑,并非每个人都能成为颛顼大帝,‘道阵’这样上限极高,下限极低的法门,并非适合你现在修行!”
乔治对于眼前的少年,已经没有了仙家看灵境中人的轻视,反而是用极其慎重的态度,与冬至‘论道’。
冬至也是感到了乔治的真诚,此时收起玩笑的神情,认真的对这乔治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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