栗海棠招招手,看到少年快步移动到靠近无心院的那边飞檐,一个跃身便消散在夜色之中。而与此同时,冷肆也已返回来,一双冷目盯着那少年消散的飞檐发呆。

        “你徒弟走了,留下这个给你。”栗海棠摇摆手里的钱袋子,“挺重的呢。看来你的徒弟没白教,还知道送来一些养老钱孝敬你。”

        “孽徒!”冷肆恨恨地咬牙骂道,坐回她的身边,看也不看那钱袋子,“你爱好就留下吧,我不缺钱。”

        “哎哟,真慷慨!那我先帮你收着吧。我逝世之前定会给你寻个好亲事,生几个儿子给你养老。倘若这袋子钱不够,我会添补些,再让人给你买座小宅子。娶妻生子又能老有所依,齐活儿!”

        栗海棠把钱袋子抱在怀里护着,小嘴唠叨着她为冷肆假想的生活,大眼睛瞧着那些躲潜躲躲的贼儿们终于暴光于明亮的灯火之下,而杨嫫嫫和李嫫嫫也领着老婆子和丫鬟们拿着棍棒和大刀将贼儿们团团包围。

        冷肆扭头看着小姑娘的清丽侧颜,说:“你该操心的人是无心院的那位,我出身江湖又有众多仇家,娶妻会累人生命不保,生子会给仇人留下泄恨的靶子。与其害人,不如害己。”

        “别胡说了。你认为我会信任?我师父会信任?”栗海棠懒洋洋地伸长胳膊,瞧着天气已近四更,中院里那些贼儿已被杨嫫嫫等人的棍棒长鞭轮翻侍候,此时狼狈不堪作困兽之斗。

        “夜深了,该回往睡觉喽。”

        “这些人要如何处理?杀掉?”

        栗海棠披好玄色大氅,主动爬到冷肆地背上,说:“杨嫫嫫会看着办的,我还要操心清明冷食宴的事情,哪有闲心管他们的逝世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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